导语:
结婚一个多月,我的妻子季瑶像个精致的人偶,安静、漂亮,却不让我碰。我们的日子过得像合租室友,连空气都是冰冷的。
我终于忍无可忍,将离婚协议推到她面前。我以为会看到她的眼泪或惊慌,但她却做了最出乎我意料的事。
一直被认为是哑巴的她,竟然开口了。声音清冷,带着一丝挑衅:“你倒是碰啊,不试试怎么知道?”
水龙头在滴水。
嗒。
嗒。
嗒。
一下一下,敲在我不锈钢的洗碗池里,也敲在我的神经上。
我从沙发上站起来,走进厨房,拧紧了那个该死的龙头。
世界终于安静了。
可这安静,比滴水声更让人窒息。
我回头,客厅的落地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只留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。我的妻子,季瑶,就坐在那片昏暗里,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。
她穿着一身白色的居家服,长发披散,怀里抱着一个抱枕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电视上无声的画面。
我们结婚四十五天了。
这四十五天里,我和她说的每一句话,都像石子丢进了深海,连个回音都没有。
“季瑶,吃饭了。”
她会默默地走过来,坐下,拿起筷子,安静地吃。
“季瑶,我上班去了。”
她会点点头,有时候甚至连头都懒得点。
“季瑶,这件衣服你喜欢吗?”
我把新买的裙子递给她,她会接过去,然后挂进衣柜,再也没有然后。
她不说话,据说是天生的。媒人,也就是我妈的远房亲戚,含糊地说她小时候受过惊吓,不爱开口,但人绝对是好人,文静、漂亮、干净。
我当时被家里催得头昏脑涨,又看了一眼照片。照片上的季瑶,确实漂亮得不像话,眼睛干净得像山里的清泉。我鬼迷心窍,就点了头。
我想,不爱说话就不爱说话吧,安安静静过日子也好。
可我没想到,是这么个安静法。
不只是不说话。
她不让我碰。
新婚夜,我试着去牵她的手,她的身体瞬间绷紧,像一只受惊的猫,飞快地躲开了。
我以为她害羞,没在意。
后来我才发现,这不是害羞,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抗拒。
我们分房睡。
我的卧室在左边,她的在右边。中间隔着一个空荡荡的客厅。
我们的家,不像家,像一个高级合租公寓。所有东西都是双份的。我的水杯,她的水杯。我的毛巾,她的毛巾。我的拖鞋,她的拖鞋。连冰箱里的食物都分层放,井水不犯河水。
我每天下班回来,面对的就是这死一样的寂静和她那张漂亮却没有表情的脸。
我感觉自己不是结了个婚,是请回来一尊需要供奉的菩萨。
今天,公司里新来的实习生小李,拿着手机给我们看他刚出生的女儿。照片里,小小的婴儿攥着他的手指,他老婆靠在他肩膀上,笑得一脸幸福。
那一瞬间,我心里的某根弦,断了。
我想要的是一个家,一个有温度、有声音、有笑语的家。
而不是现在这个,连呼吸都嫌吵的“样板间”。
我深吸一口气,从抽屉里拿出那份我早就准备好,却一直没勇氣拿出来的文件。
《离婚协议书》。
我走到她面前,挡住了电视的光。
她的睫毛动了动,终于抬起头看我。那双眼睛还是那么干净,干净得让我觉得自己接下来的话语无比肮脏。
但我还是说了。
“季瑶,”我的嗓子有点干,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我把手里的协议书,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。
白纸,黑字,格外刺眼。
我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。她可能会哭,可能会惊慌失措,可能会用她那双无辜的眼睛看着我,让我愧疚。
但她没有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份协议,看了足足有半分钟。
客厅里,只有我因为紧张而变得粗重的呼吸声。
然后,她动了。
她伸出手,不是去拿那份协议,而是轻轻地,把碍事的抱枕放到了一边。
她抬起头,那双一直古井无波的眼睛里,第一次有了情绪。不是悲伤,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……我看不懂的,类似于玩味的东西。
就在我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沉默接受的时候,她的嘴唇,动了。
一个清冷又带着一丝沙哑的,仿佛很久没有启动过的声音,在寂静的客厅里响起。
“你倒是碰啊。”
我愣住了。
大脑瞬间一片空白。
她……她会说话?
她看着我呆滞的样子,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,快到我以为是错觉。
她继续说,声音比刚才顺畅了一些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挑衅。
“不试试,怎么知道?”